曾映彬

智链：AI Agent 在 L3/L4 业务流程中的权责契约与三大显影法则

Wed, 12 Aug 2026 21:00:00 +0800

【按】AI 在狂奔，不少企业对智能体（AI Agent）的落地似乎陷入某种认知分裂：要么仍视其为后台自动脚本，对 AI 贡献无感；要么视其为能背锅的独立业务个体，这恐怕会栽跟头。

在这篇思考文章定型之际，恰好读到《加州管理评论》（CMR） Sandeep Saini 撰写的《治理智能体企业》一文。文中提到：AI 智能体已从工具转变为行动者（AI agents have transitioned from “tools” to “actors” ），如何对其进行规模化治理，是企业更大的挑战与制度性转型。

如果商学院学者从宏观视角提出了概念性框架原则，那我试着从过往多家科技与制造巨头供应链实践视角承接这一共识，探讨这些原则下潜到企业 L3/L4 作业流程时，AI Agent 的真实生态位与权责落地契约。

智链时代，我们试图摸清 AI Agent 应有的位置，以及人的“肌肉记忆”从何而来？

01 认知死结：后台管道，还是背锅个体？

当管理者将“AI 驱动流程变革”的构想下潜到业务毛细血管——即企业标准流程的 L3（业务流程模块）与 L4（具体岗位作业流程 SOP） 时，业务主管和法务总监大概会同时惊叹：AI Agent 在系统中的生态位到底在哪里？

如果把它藏在后台，让它像数据库触发器一样默默运转，这会产生感知真空。一线人员不仅无法有效指挥它，更会产生盲区：如果 AI 帮企业拦截了数百万元的关务合规罚款，因为没有在业务流程图中留下“名分”，组织无法量化大模型投入的真实 ROI。

但如果走向另一个极端，在系统中把 AI Agent 设为完全独立的角色，赋予其不受限的自主拍板权，试图让它承担责任，这又一脚踏穿了公司治理的法理红线——虽冰冷但清晰：

无论是我国的《企业内部控制基本规范》，还是美国萨班斯法案与全球企业内控 COSO 框架，公司治理底线一致：内部控制是由董事会、监事会、经理层和全体员工实施的过程。

即，非自然人、非法律实体的 IT 系统，均无资格、也无能力在公司法上承担任何民事与经济的问责。

一个 AI 关务审查专员归类错了一个 HS Code，导致海关对公司处以数百万元巨额罚款。你不可能扣留 AI 模型的薪水来赔偿损失。这笔责任，最终还得由签署、批准该套自动化流程的人类主管以血肉之躯承担。

由此，我们得出第一个结论：在智链时代，须在业务流程中赋予 AI Agent 显性、平权的角色地位；同时，也须铸造一道坚固的法理权责防火墙。

02 底层契约：操作控制权与业务问责权的分离

要想让 AI Agent 成为 L3/L4 流程中的高阶生产力，又不引发企业风控崩塌，我们须在组织架构底座上，确立一条新创的权责契约：

读李录《文明、现代化、价值投资与中国》：对知识诚实，对自己诚实

Tue, 11 Aug 2026 21:00:00 +0800

第一次读这本书是在 2020 年一天晚上，印象深刻的原因是当时一高中好友发信问我在干啥，我简单回复：读李录。

书中信息量很大，作者有丰富的人生阅历，字里行间有很多智慧，值得多读多品。

初次阅读后，我脑海中回荡最多的一句话是：对知识诚实，对自己诚实。

次年的一次阅读后，我在书评处写下简短的几个关键词句，其实每一个都值得认真展开——

对知识诚实

人类文明演进：1.0 文明>2.0 文明>3.0 文明。
现代化的本质与铁律：现代科技与自由市场经济相结合……放弃闭关锁国……
长期、累进、复利的增长。
受托人责任。
追求真知。

……

【对知识诚实，对自己诚实】

我对书中提到的“对知识诚实”观点深感赞同。

在信息多元而爆炸时代，知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且愈加明显。

就个体而言，对知识诚实和对自己诚实同样至关重要。对知识诚实意味着我们要以真实的态度对待所接触到的知识，而对自己诚实则意味着我们要有勇气正视自己的不足和弱点。

对知识诚实是获取真正知识的基础。

我们会接触到各样知识的信息源，如书、如网、如人，如物……而并非所有的信息都是准确可靠的。这需要我们保持批判性思维，对所接触到的知识进行“ 明辨之”。只有对知识保持诚实的态度，才有机会真正付诸实践并达成目标，否则，只可能被虚假错误的观点信息误导牵引。

对自己诚实是保持个体成长的关键。

昨天中秋节，听说月亮圆得完美，但人是不可能完美的。作为个体，只有勇于正视和接纳自己的不足与弱点，才有可能得以突破。这需要保持谦虚和开放，这是对自己诚实。

对知识诚实和对自己诚实相互促进。

对知识的诚实，我们能够不断学习和成长，增加知识储备和认知能力。对自己诚实，我们能够准确地认识自己，接纳自己，并在此基础上进行自我完善。

基于两种诚实，我们有机会成为一个真实、坦诚、自信而有价值的人。

……

【部分摘录】

你需要知道自己不知道什么。这是最重要的事情。对知识的诚实也可以延伸到你如何看待自己的工作职责，以及从更广的角度如何看待自己的职业。

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知道什么，不知道什么，不需要知道什么，和总有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未知。只要你总能把问题正确地划分到这四类里，你就能通过考验。否则你就会陷入困境。

市场是一个发现人性弱点的机制，在金融危机到来时尤其如此。只有对知识完全诚实，才可能在市场中生存、发展、壮大。

学习和思维的惰性是我们人性的一部分，我们常常因为自己知道了什么，就不再去想自己不知道什么，对不知道的东西往往装出知道的样子，更不会去测试自己知道的东西有什么不对的地方。

做这个行业最根本的要求，是一定要在知识上做彻彻底底、百分之百诚实的人。千万不能骗自己，因为自己其实最好骗，尤其在这个行业里。

当你对一个事情有强烈的兴趣的时候，别人停止学习的时候你可能还在想，别人已经满足的时候你可能还在问，这就会让你获得最重要的优势。

让自己的兴趣来引导，用科学的方法、诚实的态度缓慢地、一点一滴地去积累知识，仍然是我看到的唯一可靠的学习方法。

如果你对一个公司的研究达到懂的状态，你要能看得出 10 年以后它最坏的情况是什么样。

大多数时候你不需要去投资，这是对知识诚实的真谛。能做到这点的人天生有一种特质，可以安心处在主流之外，处在舆论之外，可以忽略大众的意见。这种忽略不是说他人太疯狂，而是说“我不懂”。

查理这种思维方式的基础是基于对知识的诚实。他认为，这个世界复杂多变，人类的认知永远存在着限制，所以你必须要使用所有的工具，同时要注重收集各种新的可以证否的证据，并随时修正，即所谓“知之为知之，不知为不知”。

……

（注：本文首发于公众号“笑和时间”，2023 年 10 月 1 日）

没有时间积累的东西，总是让人不放心

Mon, 10 Aug 2026 21:00:00 +0800

题记：时间才是第一生产要素。

（图源：新加坡@real)

生活和工作节奏似乎越来越快，我们对事物推进的节奏要求也越来越紧。

“唯快不破”的讲法，总体上，我还是认同的。

而，没有时间积累的东西，总是让人不放心。

两者要如何统一协调，如何做到既快速又有时间积累呢？

什么是时间积累？

简单讲，就是对一件事情，你真正的全身心的投入的时间强度和长度。

在一个事情上，或一个事情的点上，浇筑足够的时间，随着时间投入的增加，时间会发酵，会产生“化学反应”，会突变，甚至会“涌现”。

“浅尝辄止”是时间积累的另一面，不是我们推荐的处事方式。

为什么要提时间积累？

有朋友问我有没有用过抖音？我说有啊。

然后问我体验如何？

我回答说——

只在抖音上买过 3 只羊，寄到老家后，就删除了应用，属于极轻度用户，体验感没有代表性。

……如非要我说体验的话，那就一个字“躁”——急躁、躁动的躁。

视频长短、配音、节律……都在引向一个让人 high 让人“躁”的世界，我会很自然地想到上世纪美国前国安助理布热律斯基讲的一词“奶头乐”。

这可能是社会问题，我无意评判，更不会去做道德绑架。

将来我可能还会在抖音上买羊，只是仍没有计划长时间保留它。

我觉得抖音多多少少将碎片化时代推向了更高潮，先不论这是社会的进步还是另一面，

至少作为个体，在做事情的时间积累上，其实是更难了。

从我的观察看，现在很多人都将时间积累到屏幕上了，而屏幕上往往播放的是抖音的各种“躁”，

也就是说，除了“躁”以外，让人沉下心去做时间积累，变得越来越难了，

对个人的挑战也越来越大，因为诱惑太多太好啦~

“躁”的门槛实在很低，但收获很快很及时，身在其中，你会觉得“爽”——这符合人性。

(图源：特立尼达和多巴哥@老范)

时间积累，属于极少数人。

你得拒绝诱惑，你得有足够的定力，你得够稳，你得知道你要什么……

通常情况下，我会认为，时间积累与质量高低成正比。

如在一件事情上，专注投入的时间越多，做出的质量会越好，

相反，专注投入的时间越少，做出的质量就会越差，或者说不会更好，甚至只能是粗制滥造。

如何做到时间积累？

时间积累，首先得明确，你想往哪个方向，或哪个具体的事情上去做时间积累。

如要掌握一门语言，你得先愿意投入时间，去使用它，这个过程可能相当枯燥……

如要做好一个解决方案，想做彻底，你得投入时间，抽丝剥茧，考虑更周全，得顾及到生态系统的各个生态位，兼顾平衡到各个链条上的利益相关方……不断丰富迭代到方案之中。

如要做好一个系统产品，仍然少不了投入时间，去梳理业务场景和业务流程、业务活动、角色……未来的业务场景、业务模式、变化趋势……

这些都少不了关键词：时间积累。

“真正的全身心的投入”，跟前几年的流行词汇“心流”是一个意思。

只是心流的标准可能太高，在这个碎片化的时代，这个尤其难得，希望你能体会到心流状态。

心流是沉浸式的。

当你在冥思苦想解决方案时，你很可能进入忘我或忘记时间的情境之中，你在另一个寻找解决方案的世界里遨游……

时间积累，不是简单随意地消磨时间、看着手表等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，而是聚焦在自己预定的领域，沉心走下去。

（图源：澜沧江@collin)

时间积累，并非要做完美主义。

除了方法论以外，“先完成，再完美”是不错的策略。

以做解决方案为例，并不是等所有环节所有事情都做到完美无缺了再行动，非也，我们得保持足够的开放度，“半成品”也是可以，也大概率应该拿出来跟大家讨论，我们可能会收获意想不到的“灵感”和启发，然后丰富到我们的解决方案之中，这是一个“吸收宇宙能量”的过程，关键是我们要开放要勇敢。

尤其在外部供需环境快速变化情况下，有些东西是得讲时点讲节奏讲时机，借用那句话“一万年太久，只争朝夕”，你得既有紧迫感，又得讲质量。

听上去好难，但这也是必须。

这个必须，依然要求我们，要保持一贯的“重要优先”原则，即平常说的分清“轻重缓急”。

我个人更倾向于从“重要性”维度看问题，不以“急缓”看问题，不重要的事情，虽急但做了又有什么意义呢？不做没意义的事情。

而，有一个场景，应尽量避免，就是：不要让重要的事情，变成紧急的事情。

——这大概是“拖延症”的结果，那时你不得不付出许多倍的努力，且动作往往会变形。

……

（注：本文首发于公众号“笑和时间”，2023 年 7 月 6 日；本次仅调整图片）